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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今嘛你的身軀攏總好了,無傷無痕,無病無煞,親像少年時欲去打拼」
如同過去二個禮拜的相同行為模式,今早到台南醫院去探望外婆,
唯一的不同,就是今天搭電梯上樓時,
想到「父後七日」中的開場台詞。

外婆今天出院了,但這一、二個禮拜以來的終點,
並不是她熟悉的家,而是另一個地方,
一個她可以一直休息、沒有煩惱的地方...
或許剛開始時會有點冷,
但卻也免除了針頭插在身上的痛楚;
或許剛開始時會有點寂寞,
但樂觀一點的想~您也可以看到早一步先走的外公。

想到您之前常會一個人跑到百貨公司,
帶著一盒甜甜圈來我家,找你的女兒-也就是我媽-聊天哈拉,
如果我在家,聽到您來的聲音都會下樓,
開心的吃著帶來的甜甜圈,接著跟我媽說留一些我要當早餐~
然後再牽著您到外面搭計程車回家;
這些,就在今天早上,都成為腦海中的回憶...
如果可以的話,我還想多吃幾次您帶來的甜甜圈,
如果可以的話,我還想多和您哈拉聊天,
更希望可以的話,可以再牽一次您的手...去搭計程車。

人家說親人在往生時,不要在他旁邊流眼淚,
因為這樣會捨不得離開人世,來去投胎、去做菩薩;
沒錯~一開始我也是這樣告訴自己,
外婆不用再忍受病痛的折磨,一直按奈著情緒,我沒哭,
直到我走到您的旁邊,看著您不會再睜開的雙眼,
缺少這二個禮拜來伴隨的喘息聲,一切都是那麼的平靜...
我還是流淚了...對不起!

「今嘛你的身軀攏總好了,無傷無痕,無病無煞,親像少年時欲去打拼」
沒錯!外婆~您的病都好了,
不用再打營養針、貼著止痛貼布,
也不必聞到醫院裡獨特的消毒水味道,
「攏總好了」~您就安心的走吧!
再次的引吭您最喜歡的日本歌謠,
邁開雙腳無憂的行走,儘管我不能再牽到您的手。
這二個禮拜以來,去醫院探望您的時候,
握著您的手,摸摸您這個外孫的頭,
說些逗您開心的話,或許實質上的幫助不大,
但做為外孫的只希望...能讓你沒有太多牽掛。

人殁,願逝者安心;文末,願活者寬心,
或許還有一些缺憾,但剩下的就交給我們這些後代,
往後的路很長,我們會繼續的走下去,
不會讓外婆您失望,但請先原諒這個不孝的外孫,
請讓我在打完這篇文章後,能夠再拭一次眼淚...

2011.06.09~小榮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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